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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子驾崩的第二日,会设置“小敛”。李郑按照礼制,把十九套敛衣依据顺序为皇帝穿上,这才算是完成了项重大的事情。

    这时,远在外地多月的阮青微也匆匆赶来,步伐流畅的跪地匍匐,"皇上,微臣来迟了。"

    一路奔波、风参露宿,可刚冒茬的短须也遮不住他天然的玉骨俊秀。

    众朝臣不敢多怠慢这位金科玉律的阮大人,时移世易,如今该称呼一声"右相"了。于是,左右的人连忙把他拉了起来,低语劝着:"右相也该保重身体才是。"

    略过为首的丧服女子,他步伐略顿了顿,随即站在周承之身后行了个礼,看似卑微温吞,仔细观察眼底又有丝不易察觉的暗光。

    小敛第二天,才开始举行“大敛”,在大敛这天,太子的称呼就变成了新帝,只是真正的登基还需先帝带尸进棺。

    周承之见是皇长子的太傅,竟也要辅佐自己,心头一万个不愿意,冷淡的"嗯"了声,丝毫不给面子,看的在场朝臣互相对视了一眼,又齐齐垂下头去叹气。

    东宫到底年轻气盛,如何能担得起天子的责任。

    大敛这天需要准备百套衣服和六玉:玉璧、玉琮、玉圭、玉琥、玉璋、玉璜,这是古代祭祀天地四方的礼器,即以璧礼天,以琮礼地,以圭礼东方,以琥礼西方,以璋礼南方,以璜礼北方。

    大敛举行完的中午,宫中御膳房做了素菜摆桌,脱下丧服,越容因忽然一阵恍惚,如今自己的称呼即将要变成贵太妃,而腓腓,成了意王殿下,而非四皇子。

    人生浮梦,恍然如镜花水月一场。

    看着乳母喂奶后,腓腓又睡了过去,她哄了孩子一会儿也休息了片刻,下午守灵又需要提起精力,不得不养精蓄锐。

    可迷迷糊糊陷入睡眠时,门外福娘却"啪啪"的敲响门:"娘娘不好,太皇太后派人来非要带走小皇子。"

    眸子立刻睁开,越容因披着一袭乌发匆匆冲出了殿内,一眼就看到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抱着哭红了脸的腓腓匆匆离去,孩子哭的小脸涨红,皱着脸伸手找母妃。

    "腓腓——"越容因焦急的让侍卫拦住几人,衣衫如波浪涟漪浮动,"你们站住,没看到小皇子哭的这样厉害,还敢不管不顾的想抱走他。本宫立刻把你们送进慎刑司,好好的让人伺候你们。"

    眼见嬷嬷丝毫不听,侍卫见了太皇太后的令牌也不敢阻拦,越容因急的玉雪白透的肤色更显得鲜红,福娘上前想一把抢过小皇子,却被其中个黑脸的嬷嬷一把推到在地上,磕青了下巴。

    "太、皇、太、后。"

    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呛出,越容因轻咬着贝齿,忽然看到了宫道尽头的白袍身影,还有——长宁。

    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,她连忙跑过去,对上面面相觑的两人,一把拉住长宁,未语先流下了泪珠。

    见女子泪眼婆娑,长宁吓的不清,有些结巴的扶起她:"皇嫂,你别太伤心,皇兄去了你还得考虑腓腓呢,镇定一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