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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浓密拢长的发丝微卷,带着娇花照水的柔丽,被盘成垂云髻的模样,连带着鬓尾都带了碧珠的步摇。

    比之从前满头珠翠,流苏长绦更显得素净了几分,可更像是汉语女子的柔婉美丽,更胜过西凉异域的华丽,内敛温婉,如江南酥雨的绵绵春意,缠绵不绝。

    身下则也脱了华丽繁琐的胡服,摇摆间叮当作响,而是穿上了清凉烟紫色的罗衫,彻底摆脱了异域女子的味道,偏偏面容仍是深邃动人,复杂的感觉交织着,带了绮丽的复杂。

    "放心吧,帝姬明媚动人,皇上必然见了眼前一亮。"

    见阿勒明珠疑惑,越容因连忙安抚着她,随即又加了最重要的一步,再身上熏了安宁淡雅的檀香。

    要知道周元鹤国事繁忙,平素里喜静,若是妃嫔身上香味过浓或过重,难免会心生不喜。檀香静心,最为适宜。

    "那,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全听娘娘的。"

    阿勒明珠野鹿般明亮的眸子一眨一眨,同时也吸引了下朝而来的周元鹤。

    他本想着同因娘一同吃午膳,没想到却遇到了许久未曾召唤的西凉帝姬,着实震惊,随即又隐了诧意。

    "皇上,臣妾在宫中实在憋闷,知道帝姬远从西凉而来,必定知道许多新鲜的事儿,留了她一同聊闲。"

    越容因解释着,话语里解不开的甜腻,招的周元鹤也没了脾气,笑着看向二人:"无妨,帝姬从草原而来,确实见识广。"

    他说着,打量了几眼阿勒明珠,只觉得这位西凉的帝姬通身都换了模样。不再倨傲的穿了胡服,而是温婉的穿了汉女的衣服,带了柔婉采摘的模样,难得勾人。

    尤其是对方身材窈窕,凹凸有致,连带着两朵玉团也蹙成了沟壑,隐在半透明的罩衫中,若隐若现,无比旖旎。

    "皇上,臣妾今午时答应了元昭仪,要陪她一同选选内务府送来的布料做底子,且公主生辰将近,臣妾绣的又慢,怕是...没法陪您了。"

    越容因说的可怜兮兮的,继续接着:"皇上不会怪罪臣妾吧?"

    "自然怪你。"揩了下她的鼻尖,周元鹤调笑:"你自然是乖巧的,所做也是为了长宁。"

    "那朕便走了。"周元鹤起身刚要离去,越容因一个眼神示意,阿勒明珠连忙起身:"皇上,臣妾井中有刚湃的凉瓜,口感极佳,皇上不若尝尝,也好解暑。"

    转动了下玉扳指,周元鹤撩整袍子,大步流星:"也好。"

    见事成,阿勒明珠连忙跟上,脸上也漾起了明媚的笑意。

    刚要阖了宫门休憩片刻,谁料玉底履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,步摇晃动,带了骄矜的意味。

    福娘开了殿门,越贞姿坐在轿辇上,一派得意洋洋、雍容华贵的姿态,挺着圆滚滚的肚子,可面上却不甚好,哪怕敷了红粉,也盖不住底色的苍白。

    "本宫想来见见姐姐,看来是不巧,竟然吃了闭门羹。"越贞姿阴阳怪气,心里窝着一股子火。

    明明她怀有身孕,千娇万贵的,可是皇上竟然只派了太医给她,御膳房也精心照料着,却从来不露面。

    即便郑嫔安抚她,可也难释怀。

    尤其是怀有身孕后,她明显感觉体力下降,浑身酸软,更是浑身难受,因此只恨不得发泄出来。

    只好亲自来了福宁殿,她就不信越容因敢冒犯自己。她怀有龙子,即便是对方吃了黄连,也得憋在心里。

    "怎么?"她抬眉,"阿姐不敢见我?还是还对我怀上龙子而生气吗?"